汉字

作者:Tae Kim

什么是汉字?

日语里面,名词、形容词词干和动词基本都是用中文字符写的,称为「汉字」。副词通常也是用汉字书写,这意味着想要阅读书面语,你必须学习中文字符(幼儿读物以及给那些不懂汉字的人看的材料除外)。但不是所有单词都是用汉字写的,比如 "to do" 对应的动词虽然应该有汉字对应,但事实上却总是用平假名写的。

本指南一开始就使用汉字,为的是让你尽快熟悉「真正的」日语。因此,我们先过一下汉字的基本特点,然后讨论快速有效学习的方法。掌握汉字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学汉字最难的地方在于方法时间,通过短期记忆学习汉字必须花很大的功夫,而且必须坚持下去。我的意思不是让你每天学习五小时,而是每隔几个月温习一次,直到你确定记牢。这也是本指南一开始就引入汉字的另一个原因。在高级话题部分才介绍汉字是不行的。如果从一开始就随着新词汇学习汉字,这项海量工作就被分割成小的、可控的单位,无形中也加深了对汉字的记忆。另外,这样也有助于你学习新词汇,因为里面往往就包含了你认识的汉字。如果你稍后才开始学汉字,这机会就被白白浪费掉了。

学习汉字

学习汉字所需要的所有资源都可以在网上找到。你可以使用在线词典,例如 Jim Breen's WWWJDIC 或者 jisho.org。这两个网站都不错,并且有大部分汉字的笔顺。对于初学者,我特别建议重复书写以记忆笔顺。写汉字另一个重要的技巧是注意整体平衡感,不要写得头重脚轻。所以仿写是很重要的。写得多了你就会培养出一种笔顺感觉,对于特定类型的字符会自然而然的习惯特定的写法,不必再重复模仿。本指南中出现的所有汉字都可以很方便的复制粘贴到在线词典中学习。

阅读汉字

基本每个汉字都有两种读法,称作音読み (おんよみ)和訓読み(くんよみ)。音読み是原本的中国读法,而訓読み是日语读法。组合出现的汉字(熟語)通常用音読み发音,而单独的汉字一般用訓読み发音。比如「力」(ちから)是用訓読み发音,而一旦这个字放在组合里面,例如「能力」,就要用音読み来发音了,(本例中是 「りょく」)。

特定的汉字(特别是那些常见的)会有不止一种音読み或者訓読み。比如单词「怪力」里面的「力」读作「りき」,而非「りょく」。特定的组合字也有特别的发音,跟拆开的每个汉字都不一样,这些发音都要单独记忆。幸好这种情况很少见。

除了单独的字符以外,形容词和动词也会用訓読み发音,但后面一般都会跟着一些假名(称为「送假名」)。这种情况下,虽然单词有变化,但汉字的读法是不变的。比如,动词「食べる」的过去形是「食べた」,其中汉字「食」的读音没有变化(试想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会有多难)。送假名也用于区分自动词和他动词(后面会说到)。

初学者还有一个比较难掌握的概念,那就是汉字在组合词里面也许会稍微变化一下读音,使得单词更好念。比较常见的包括 / h / 音变为 / b / 或者 / p / 音,或者「つ」变为「っ」。例子包括「一本」、「徹底」、和「格好」。

汉字还有一个有趣的地方,有时候两个单词读法一样,意思也差不多,但用的却是不同的字,用以标识一些细微的不同含义。比如「聞く」(きく)和「聴く」(きく)都是「听」的意思,区别在于「聴く」更偏重于表示听什么东西这个动作,比如听音乐会一般就用「聴く」这个动词,而不用「聞く」。「聞く」既可以表示「问」,也可以表示「听」,但「訊く」(きく)就只能表示「问」。另一个常见的用法就是在看电影之类的演出时要用「観る」而不是「見る」。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例子就是「書く」(かく)表示「写」,而描く (かく)表示「画」。但当你要表示描绘抽象物体比如书中的一个场景的时候,「描く」的读法又要变成「えがく」。这种汉字含义一致但读法不同的例子还有「今日」,它可以读成「きょう」、「こんじつ」或者「こんにち」。这种情况下你用哪一种读音其实区别不大,只是在特定场景可能要选择某一种。

最后介绍一个特殊的算不上字的字:々,它用来表示重复前面的汉字,例如「時時」、「様様」、「色色」、「一一」也可以写成「時々」、「様々」、「色々」、「一々」。

除了这些「特点」之外,随着学习的深入,你会发现汉字越来越多神奇的地方(你可以把这句话看成是讽刺)。不过,不要被吓到认为日语非常难学。日语里面很多单词都只对应一个汉字,而且大多数汉字都只有一种读音。

为何要用汉字?

有些人认为使用完全不同的几种字符而非一种统一的字母表实在是太复杂了。日语和中文本来就风马牛不相及,所以也许使用汉字并不是个好主意。但本指南不想讨论为何日语改变成什么样,而是要告诉你为何学好日语必须学习汉字。所以对于这个问题,我的意思是「事实如此,你改变不了什么!」

你也许想知道为何不是用罗马字母替代汉字以避免如此大的记忆量。实际上,韩国人使用自己发明的字母表用于书写,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所以日本人为何不如此?我想任何一个学过一阵子日语的人都能回答这个问题。当你想把平假名改写为汉字时,选择一般总是不止一个(同音),有时候甚至能有十个重音(你可以试试看 "kikan")。由于发音数量有限,导致日语的重音是必然的。相比之下,韩语里面有 14 个辅音和 10 个元音,这样就有了 140 种发音组合。另外,一个字母甚至可以叠加第三个、第四个辅音,理论上韩语里面可以搭配出超过 1960 种发音(实际使用的发音远少于此,但还是比日语多得多)。

因为人们总是希望读得比说得快,所以字符最好能让人迅速辨认出单词的含义。比如英语里面你可以通过单词的「形状」来快速区分出不同的单词,试试看 "Hi, enve thgouh all teh wrods aer seplled icorrenctly, can you sltil udsternand me?"(编者注:中文也是一样的,研表究明汉字的序顺并不定一能影阅响读)。韩语也可以做到,因为字符的变化足够多,相互之间可以区分开。但是由于特征还是不如汉字明显,所以必须加入空格(这就出现另外一个问题:什么时候该在什么地方加空格)。

使用汉字后,我们就无需考虑加空格的问题,同音字的问题也基本解决了。否则的话,即使加入空格,歧义以及不足的视觉区分度会使得日语文本更难阅读。